二十六岁那年,我走投无路,答应了林姐的提议。在此之前,我是工地里扛钢筋的苦力,是夜市摆摊被城管追着跑的小贩,是每个月工资到手就悉数还债,连一顿像样火锅都舍不得吃的穷小子。 人生的前二十多年,我一直被贫穷死死困住,喘不过气,所以当大我十二岁的林姐开口,说愿意养我的时候,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就掉进了这场看似镀金的牢笼。 林姐是真正的有钱人,自己经营几家高端美容院,人脉广、家底厚,生活里从来没有柴米油盐的窘迫。她给我租了市中心江景大平层,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视野开阔得看不到尽头。 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准时到账,数额是我从前拼死拼活干活月薪的好几倍。崭新的名牌衣服、质感十足的腕表、随取随用的现金,我从前梦寐以求的一切,一夜之间全都拥入怀中。身边偶尔知情的朋友,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羡慕,说我走了天大的好运,少奋斗了几十年。 刚开始的一两年,我也这么以为。不用早起贪黑卖力气,不用为了几百块的生活费低声下气求人,不用看着父母生病、房租到期而整夜失眠。每天的生活轻松得不像话,睡醒就是精致的三餐,闲暇时健身、打游戏、逛街,想要什么随口一说,林姐基本都会满足。 她成熟稳重,性格不算刁钻,也不会时时刻刻管束我,给足了我物质上的体面,唯一的要求,就是我随叫随到,永远听话、懂事、安分。 那时候的我年轻,二十几岁的年纪,身体素质极好,熬夜、应酬、连轴转的作息,睡一觉就能彻底缓过来。我满心以为,这样不劳而获的光鲜生活,是命运对我的馈赠,却没人告诉我,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昂贵的价格。这笔账,不用金钱偿还,要用我的健康、自由和鲜活的生命力,一点点抵扣。 林姐的圈子大多是事业有成的中年人,应酬多、饭局密,几乎每天都有推不掉的局。不管我在做什么,只要她一个电话,我必须立刻收拾妥当赶过去。饭局上的规矩很多,我话不多,全程安静坐在她身边,扮演着乖巧懂事的伴侣,帮她挡酒、陪她寒暄、送她回家。桌上全是高端的烟酒,精致的菜肴,看似体面热闹,背后全是无休止的消耗。 我从前滴酒不沾,为了配合她的社交,硬生生练出了酒量。白酒、红酒、洋酒轮番下肚,常常一顿饭局下来,喝得头晕目眩,胃里翻江倒海。一开始吐完睡一觉,第二天照常精神饱满,可常年日复一日的透支,身体的底子终究被慢慢掏空。 饭局结束往往已是深夜,甚至凌晨,别人散去各自归家休息,我还要强撑着疲惫的身体,满足她的一切需求。